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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牧场建设与渔业资源可持续利用


2026-07-10

海洋牧场建设与渔业资源可持续利用是当前全球海洋经济与生态保护领域的热点议题。随着近海渔业资源衰退、海洋生态环境压力增大,传统捕捞模式已难以满足可持续发展的需求。海洋牧场作为一种基于生态系统的渔业管理手段,通过人工栖息地构建、生物资源增殖、环境调控等技术,旨在恢复渔业资源、优化海洋生态结构,并实现渔业资源的长期可持续利用。本文将从海洋牧场的定义与分类、核心技术、国内外实践案例、数据支撑、对渔业资源可持续利用的贡献、面临的挑战及未来发展方向等维度进行系统阐述。

海洋牧场建设与渔业资源可持续利用

海洋牧场(Marine Ranching)是指在一定海域内,采用人工措施营造适宜海洋生物栖息的生态环境,并辅以科学的增殖放流、资源管理和环境监测,形成规模化、集约化的海洋生物资源生产与管理系统。其核心目标是恢复和增加渔业资源量,同时维护海域生态平衡。根据建设方式与功能定位,海洋牧场可分为养护型海洋牧场增殖型海洋牧场休闲型海洋牧场。养护型以生态修复为主,主要针对受损海域;增殖型侧重于经济物种的放流与捕捞;休闲型则结合渔业旅游、垂钓等产业。

海洋牧场建设的关键技术体系涵盖栖息地修复与营造技术生物增殖放流技术环境监测与智能管控技术以及可持续捕捞管理技术。在栖息地修复方面,人工鱼礁投放、海藻床重建、珊瑚礁修复等是常见手段。人工鱼礁可为鱼类提供产卵、避敌和索饵场所,显著提升局部海域的生物多样性。增殖放流则需科学选择物种、规格和数量,避免遗传多样性降低和生态位竞争。近年来,基于物联网、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智慧海洋牧场系统逐渐普及,能够实时监测水质、水温、溶解氧、鱼类活动等参数,并指导投喂和捕捞。

从全球范围看,日本是海洋牧场建设最早、技术最成熟的国家之一。日本在20世纪70年代即启动“海洋牧场计划”,在濑户内海、北海道等地建设了多个大型牧场,成功实现了真鲷、牙鲆、扇贝等经济鱼类的资源恢复。日本海洋牧场注重“种苗生产-中间培育-放流-回捕”全链条管理,并配合严格的渔业许可证制度。韩国自2000年起实施“海洋牧场振兴计划”,在东海、黄海和南海建设了12个国家级海洋牧场,重点针对鲍鱼、海参、海胆等高端品种。韩国政府投入大量资金用于人工鱼礁建设和渔民培训,并建立了海洋牧场效益评估体系。

我国海洋牧场建设起步较晚但发展迅速。自2015年农业农村部启动国家级海洋牧场示范区创建以来,截至2023年底,全国已建成169个国家级海洋牧场示范区,覆盖渤海、黄海、东海和南海四大海域。其中,山东省在海洋牧场规模和技术上处于领先地位,烟台、威海、青岛等地建成了多个以“投礁型”“游钓型”“底播型”为特色的海洋牧场。例如,山东长岛海洋牧场通过投放礁体、移植海藻、恢复海草床,使海域生物多样性提升30%以上,渔业资源量恢复至历史较高水平。广东、辽宁、福建等省份也积极推进海洋牧场与海上风电、旅游、光伏等产业的融合发展。

海洋牧场对渔业资源可持续利用的贡献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通过人工增殖放流直接增加捕捞资源量,缓解野生种群压力;二是改善栖息地环境,提高幼鱼存活率与生长率;三是通过科学规划捕捞区域和强度,避免过度捕捞;四是促进渔业产业链延伸,从单一捕捞向养殖、加工、旅游复合型产业转型。研究表明,一个运营良好的海洋牧场,其单位面积渔业产量可达到自然海域的5-10倍,且资源恢复周期明显缩短。

为了更直观地展示海洋牧场建设成效,下表中列出部分代表性国家及中国的海洋牧场关键数据对比:

国家/地区 海洋牧场数量(个) 主要建设海域 年放流苗种量(亿尾) 人工鱼礁投放量(万空立方米) 渔业资源恢复率(%)
日本 约120 濑户内海、北海道周边 3.5 800 40-60
韩国 12(国家级) 东海、黄海、南海 2.1 450 35-50
中国(截至2023) 169(国家级示范区) 渤海、黄海、东海、南海 约15.0 超过2000 30-55
美国 约30(科研型为主) 墨西哥湾、阿拉斯加湾 0.8 200 20-40

从上表可以看出,中国在海洋牧场数量、放流苗种量和人工鱼礁投放量上均居世界前列,但资源恢复率仍有提升空间,这与部分海域生态环境退化程度、管理精细化水平有关。值得注意的是,放流苗种的数量并非越多越好,必须考虑海域生态承载力、物种间相互作用以及遗传多样性保护。例如,盲目放流外来物种可能导致生态入侵,而单一物种大量放流可能破坏原有食物链结构。

海洋牧场建设在推动渔业资源可持续利用的同时,也面临着一系列挑战。首先是资金投入与长期运营成本较高。人工鱼礁建设、种苗培育、监测系统维护等需要大量资金,而收益周期较长,通常需要3-5年才能见到明显效果。部分中小型渔业企业或合作社难以独立承担。其次是生态风险管控问题。人工鱼礁材料若使用不当(如废弃轮胎、混凝土中重金属超标),可能造成二次污染。此外,海洋牧场区域可能因过度聚集鱼类而吸引不法捕捞,需加强执法监管。第三是跨部门协调难题。海洋牧场涉及渔业、海洋、环保、旅游等多个部门,存在规划重叠、标准不一的现象。第四是气候变化带来的不确定性。海水升温、酸化、台风频次增加等均可能影响海洋牧场生态系统的稳定性。

为应对上述挑战,国内外学者与管理者提出了多项对策。政策层面,建立海洋牧场建设与运营的长期财政补贴机制,并引入社会资本参与(如PPP模式);技术层面,推广生态型人工鱼礁(如使用牡蛎壳、天然石材、环保混凝土),并加强基因育种技术,培育适应性强、抗病性好的放流品种;管理层面,实施海洋牧场“一张图”管理,利用卫星遥感、无人机巡航、水下机器人等装备实现动态监控,并与渔业捕捞许可证制度挂钩,设定严格的捕获限额。此外,推动海洋牧场与碳汇渔业相结合,通过贝类、藻类养殖吸收二氧化碳,实现生态价值与经济价值的双赢。

展望未来,海洋牧场+深远海养殖将成为重要发展方向。随着我国“深蓝渔业”战略推进,大型智能网箱、半潜式养殖平台等装备在黄海、东海等海域得到应用,结合海洋牧场理念,形成“离岸型”海洋牧场。例如,山东“国信1号”养殖工船已实现深远海游弋式养殖,未来可将其与海洋牧场放流区域联动,形成“苗种培育-海上养殖-牧场放流-回捕”的一体化模式。同时,数字孪生技术在海洋牧场中的应用也逐步成熟,通过构建虚拟海域模型,可模拟不同放流方案、捕捞强度下的资源变化,辅助决策。此外,海洋牧场与生态旅游、海洋科普、渔文化传承的融合,将进一步拓宽渔业资源的价值链条,使渔民从单纯的“捕鱼者”转变为“海洋牧场经营者”和“生态守护者”。

综上所述,海洋牧场建设是实现渔业资源可持续利用的核心路径之一。它通过人工干预与自然恢复相结合的方式,不仅有效提升了渔业资源存量,还改善了海域生态环境,促进了渔业经济多元化发展。然而,海洋牧场并非万能,其成功依赖于科学的规划、严谨的管理、持续的投入以及全社会的参与。未来,随着技术进步和政策完善,海洋牧场必将成为全球海洋渔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基石,为人类提供更稳定、更健康的海洋食物来源,同时守护好蓝色家园的生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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